裴章传|《此心安处》的诗意写作赏析

时间:2026-09-04   浏览次数:25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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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艳的散文写作,是一种富含诗意的写作,她的散文带有诗人的天性。这是我读完她新近出版的《此心安处》这本散文集以后的突出印象。


    这本书分成5个板块:“做一个灵魂有趣的人”;“因为懂得”;“遇见你真好”;“我为你歌唱”;“生命是一次阅读”,这些板块标题之所以抓人,因为它文字简练而又“笔锋常带情感”(梁启超语),每一句都是富于诗意的表达。我留心了每一个板块的卷首语,可以说朱艳的散文语言,有新鲜的出土感。这应该是朱艳作品的又一个难能可贵的特色。这种特色带给读者的享受是清新愉悦的。我历来主张,写散文一定要过语言关。也就是说语言一定要美。像朱艳卷首语中的:“那些生活中不期而遇的温暖,全力以赴的获得,猝不及防的失去,跌跌撞撞的成长以及与过往握手言和的释怀……都是灵魂对自由的奔赴与安放”;“我相信美好的东西,无论经历多少沧桑,不仅无可磨灭,反而愈久弥香”;“在从葱笼繁枝间为故土放歌,这歌声里的每一缕旋律都沉浸在对家乡最深沉的热爱一一那是穿越岁月的思念,是魂牵梦萦的眷恋,是对故土蓬勃新生的赤诚告白”……


    有这样的诗一样的语言引领,走进朱艳一篇又一篇精美散文的字里行间,我们见到了从乡村到城市的诸多生活景象,在朱艳笔下是活生生的,水灵灵的。她的文字组合起多种元素:课堂、河道、码头、桥梁、街道、七里八村的农人,鸡鸭鹅和猪牛羊等等。作为一个耕耘在讲台上的人民教师,她的文字并不是灵光一现,而是从故土上生出,紧挨着炊烟,带着春雨、夏雨、秋果、冬雪以及万物生长的气息,走进了读者心里。


    任何一个严肃的、真正的作家,除了读书,走进生活,潜心写作外,一生都面临这样两个问题:写什么?怎么写?尤其是散文家,应该是一个以煮字为生的写作者。当文坛成为官场,做一个真正的散文家,谈何容易?浮华者,浮夸者,哗众取宠者,拉关系、互相吹捧者比比皆是。而朱艳在她工作的地方,在长丰这块热土上,站立着,行走着,写作着。她和长丰已经成长起来的所有作家一样,懂得这片土地,并且善于用诗一样的语言书写它的故事。


     散文是一种自我狂欢的文体。散文家应该成为新时代的对话者和交谈者。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讨论散文应该怎么写?我认为:“怎么写”显然要比“写什么”来得重要。因为任何人都不能离开他所处的时代和地域环境。朱艳面对铺陈在面前的岁月的故土,面对乡村小桥和城市街道的交汇,“写什么”就不是问题了。她迫切需要做的是:认真加工我们的散文语言,让自己的语言长上翅膀,飞起来。


    中国的汉字约有10万之多。把这些文字随机列出,它不可能成为一篇好散文。所以,作者的写作过程是整理、组合文字的过程,也就是“怎么写”的过程。我细品了朱艳的有些篇章,我感觉她的文字语言不是人云亦云。我说她有诗意,是因为她的文字里有境界。“生命是一次阅读,书页间藏着岁月的温度,光影里映着人生的轮廓,生活之中每一个瞬间都值得我们用心去感受,每一次经历都是生命的馈赠。”她以自己简洁而诗意的语言,晾晒着她思想的深处的见解,为我们带来一种思考的享受。


    朱艳的散文表现的是真实生活,真实情感,真实思索。没有掩饰,没有杜撰。散文与小说不同,小说可以虚构,散文没有必要虚构。在朱艳的笔下,母亲,外婆,老师,学生,老爸,女儿和那些集结在她生活里的诸多美好,如油菜花,槐树花,蒲公英,野蔷薇,都统统从她的情感里滴落下来,变成了活生生的文字。在语言粗糙已成为时髦的当今,朱艳的《此心安处》给了我惊喜。期待朱艳越写越好,越写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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